洁癖灌木

若批评不自由,则赞美无意义

要我说,严歌苓的小说简直就是高级言情小说。

他们心里没有“美丽”“动人”“漂亮”这类扁平的词汇,它们因为被太长久太多次地夹在书里,摆在纸上而扁平。

坐在万红前面的吴医生回过头,对她微微一笑。她吃不透他微笑的意思。但她大致明白吴医生对秦教导员的政治诗意不以为然。
万红也以微笑作答。那只是个纯粹的微笑缺乏含意,毫无潜语。一个截止往来的微笑。
万红和吴医生从认识到现在,他和她之间只有一答一对的微笑。吴医生的每一个微笑对万红都是一步接近,而万红的微笑一直停在原地。

万红从最后面走到讲台并不容易。她不从板凳腿和人腿之间挤或跨;她绕个大圈,走到讲台后面。这就让吴医生堂而皇之地把她的名字叫了一遍又一遍。这名字从他嘴唇上经过时,给他一阵微妙的快感;他的舌头、嘴唇过了单纯而美好的瘾,犹如初吻。
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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